吴际原本在看监视器，後来不知不觉停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夜安唱歌时，眼睛偶尔看向镜头，偶尔垂下。台灯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点细影。她唱到某一句时，嘴角微微收起，神情有一瞬间不像主播，倒像某个在人群散去後独自坐着的人。
那一瞬间，吴际忽然觉得，她可能也很孤单。
这个念头有点荒唐。
她坐在直播间里，有二十几个人陪她，有人留言，有人送星星，有人叫她安安，有人说喜欢她唱歌。她怎麽会孤单？
可吴际就是这样觉得。
有些孤单不是身边没人，而是人都在，却没有人真的能留下来。
他对这种孤单很熟。
保全室白天很多人经过，大家会点头，会递文件，会问路，会借笔，会说谢谢。可到了晚上，门一关，灯一冷，那些白天的声音就像被水冲走，什麽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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