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碟子不足三寸的空中,猛地一滞!

        紧接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转,竟诡异地凌空打了个旋儿,不仅避开了毛豆碟子,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直直朝着它飞来的方向——老驴头那张醉醺醺的脸——倒射回去!

        “啪!”

        一声沉闷又带着点滑稽的脆响。

        那只沾满污泥、散发着酸臭的破草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糊在了老驴头自己的脸上!鞋底正好盖住了他的口鼻!

        “唔——!”老驴头猝不及防,被砸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从条凳上翻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脸上的臭鞋,狼狈不堪,酒瞬间醒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满脸的惊愕和羞臊。

        那臭鞋捂脸的一幕,配上他此刻涨红的脸和慌乱的动作,显得异常滑稽可笑。

        酒馆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没人敢大声笑,但那低低的、幸灾乐祸的嗤笑声,比任何哄堂大笑都更让老驴头无地自容。

        他扒下臭鞋,脸上还沾着清晰的鞋印污痕,羞愤交加,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角落,却又在对上杜凌霜目光前的一刹那,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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