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眉眼。
眉如远山含黛,带着一丝英气斜飞入鬓;眼睫浓密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偶尔,那眼睫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如同寒潭水面掠过一丝微弱的风。
当她眼帘抬起时,露出的眸子是深邃的墨色,眼神平静、疏离,如同结了薄冰的深潭,锐利得能刺透人心,却又没有任何暖意,只有纯粹的审视和一种拒人千里的孤傲。。
桌上,一壶最便宜的烧刀子,一碟纹丝未动的盐水毛豆。
她低垂着眼睑,仿佛骤然聚焦的目光和关于“鬼影儿”、关于白山女侠的议论,都只是掠过她这片冰原的无关风雪。
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傲与冰冷,在她成为视线焦点的此刻,显得更加清晰而锐利。
空气仿佛在她身周三尺凝滞,喧嚣自动退避。
酒馆深处,醉醺醺的老驴头在破毡帽下含糊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然后鼾声四起。
角落里的杜凌霜,仿佛浑然未觉周遭因她而起的安静与敬畏,只是伸出两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带着一丝冷玉般的白,无声地将面前那杯浑浊冷透的烧刀子,轻轻推远了一寸。
酒馆里声音渐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那张桌旁清冷孤绝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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