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句。是通知。
她半睁着眼,把那点本能想缩起来的劲压下去——不是她想缩,是这具身T一见他就想缩,缩得很深,像被驯了很多年。她不懂这GU劲从哪来,只记得:先别露,先看。
他每天问的都是同一串:今天清醒几个小时,吃了多少,数字有没有往上走。他从不问她疼不疼、怕不怕、梦见了什麽。
有一回,年轻医生多嘴提了句「佩瑜小姐情绪有点低落,是不是安排个……」,话没说完,就被他一个眼神掐断。
「她不需要情绪。」他说,「她需要好起来,需要能让人看见她好起来。其他的,等她能站着走出这扇门再说。」
能让人看见。
林睿睿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嚼出熟悉的味道。她爸当年捧她,有一半也是这个意思:大小姐穿得T面、场面压得住,是给整个堂口长脸。这种Ai她认得。这种Ai里没有她,只有她该长成的那个样子。
那个被瞪回去的年轻医生,手却还停在病历上,笔尖在「夜间躁动」「可评估镇静」几个字旁边犹豫。
镇静。
这两个字钻进她耳朵里,像一根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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