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知道「让人安静一点」是什麽意思了。一针,一杯水,一觉醒来少掉半天,有时少掉的是更长一段日子。
她不能让这具刚醒的身T,再被人按回去。
可她现在连手都抬不稳。
於是她只做了一件事——在那个父亲看过来时,很慢、很吃力地,把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挤出两个含糊到几乎不成字的音:
「不……睡。」
屋里静了一瞬。
年轻医生愣住,护士也愣住。涂建林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她没看医生,只看着这个「父亲」,用那副一碰就碎的样子,又极轻地动了动唇:
「想……醒。」
她赌的不是他的父Ai。
她赌的是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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