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天sE还早，杂货铺门口那条巷子被夕yAn染成了橘红sE。林尘把电瓶车停好，刚摘了头盔，就看到张子飞蹲在杂货铺门口吃冰棍，脚边放着三个旧木板拼成的新木人桩架子，全是这几天他自己加班练功的成果。这货自从撞见他在废仓库练剑之后就天天过来蹭茶喝，顺便帮李翠芬搬啤酒箱，美其名曰“修行先修心”——虽然他扎马步的时候连把膝盖从纸板上拔起来都打颤。
“尘哥！快过来看！”张子飞一见到他就蹦起来，冰棍差点戳到自己鼻孔。他兴冲冲掏出手机递到林尘面前，屏幕上是一个搜索引擎的页面，搜索框里赫然打着“怎么加入修真者联盟”。下面是张子飞自己整理的笔记，密密麻麻好几页：第一行写着“仙盟注册要求：筑基期起步”，旁边画了个哭脸；第二行是“云城分部办事处地址”，后面标注着“离城中村3.2公里，骑小h车15分钟”；第三行被加粗标红：“情报专员培训课程（不限修为，无灵根亦可报名）”。这一行的字号从末梢一直涨到最大，把整个备忘录都撑成了红sE感叹号。
林尘把他手机接过来又滑了两下，下一屏还附了一张张子飞自己画的职业规划图——从“尘心阁情报部长”一直画到“修真界第一情报网络创始人”，中间连着至少六七个箭头，每个箭头旁边都标了预计达成时间，最后那个箭头上的字小得几乎看不清：“帮尘哥守住基业”。
“仙盟情报专员，听起来b外卖骑手转安全顾问靠谱。但人家考试考情报分析，你打游戏骂队友能分析到什么情报？”
“那不一样！”张子飞一拍大腿，b了个V手势从自己眼角划过去，“你不知道，对面打野每次蹲我的位置我都能JiNg确到秒！我把这技能写进履历里了！”他兴奋了一会儿，神sE忽地一收，连冰棍滴在大腿上都没去擦，“其实那天你在筒子楼外跟人打架的时候，我就在巷口等着。秦总被担架抬进去之后方秘书让我帮忙看门，我趁机翻了保安室那台监控主机——上面有嫌疑人的前科档案，档案编号前缀跟夜莺姐以前在你隔断间清掉的那批暗哨编号一模一样。她还用红笔把那几个编号圈了一圈。”
林尘抬眼看他，第一次觉得这货嘴皮子后面的那颗脑袋或许真能派上用场。他把手机还给张子飞，想了想说：“夜莺那边还缺个帮她整理暗线记录的助手。你明天去找她报到，先学基础情报分类。”
“没问题！”张子飞挺起x，随即又挠了挠后脑勺，“尘哥那个……你跟秦总签的那个合同还在吗？上面有没有情报员助理的岗位？”
“没签。跟她说先欠着。”他把空杯放在柜台上，拍了拍张子飞的肩膀，“但你的转正名额定下了。”
张子飞先是一愣，嘴巴张开又闭合好几次，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极高的“尘哥牛b”，说着说着眼眶竟然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