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尘，”林建国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儿子，“闭眼。”
林尘下意识闭紧眼睛。然后他透过眼皮看到了一道青光。不是光——是剑气。那剑气从青云剑上迸发出来，没有宏大的招式名，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一剑。青sE的剑气从剑尖挥出，疾速掠过狭窄的后院，无声地斩向四个黑衣人。剑气过处，石砖缝隙间那几丛顽强的野草齐齐从中间断开，断口平滑如镜。
四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的护T灵力在剑气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触之即碎。三个人无声地倒了下去，身T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后一个人——那个高瘦的首领——反应最快，在剑气袭来的瞬间捏碎了一枚护身玉佩。玉佩碎裂时爆出一团暗红sE的护罩挡在他面前，勉强抵消了大部分剑气冲击，但余波仍将他轰飞出去，撞穿了后院的木门，重重摔在巷道的青石板上。他嘴里喷出一口血，爬起来就跑，脚步踉跄，像一条被痛打的野狗。
林建国没有追。他拄着青云剑站在后院中央，灯光下他的身影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洗得发白的蓝sE工装。但那双握着剑的手稳得像磐石，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的青光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cHa0水一样从剑尖流回剑柄，最后只剩下一丝微弱的荧荧余晖在剑格处闪了闪，然后彻底熄灭。
他低下头，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很轻，像是怕吵醒邻居。但林尘看到了——杂货铺后院的灯投S下，父亲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爸！”他冲上去扶住老人。手臂触到养父的后背时，他感觉到那件蓝sE工装底下传来轻微的震颤，那震颤正在缓缓平息。青云剑从老人手里滑落，剑尖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剑身上的最后一丝青光彻底消散，重新变回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旧铁剑。
林建国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但语气依然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事。只是太久没挥剑，手生了。”
他把青云剑靠在竹椅扶手上，撑着小桌边缘缓缓坐回竹椅，后背刚靠上椅背，K子口袋里的铜质顶针滚了出来。顶针落进地面的尘泥里，边缘沾了一圈细细的灰。林建国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弯腰去捡，反而用脚把它往边上轻轻拨了拨，像在处理一个已经没用了的旧零件。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呼x1又变得轻而均匀，像每一次讲完故事之后打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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