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後,赵军医终於直起了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命保住了。」他说,「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今晚。伤口若是发热,就危险了。」贺容月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多谢赵军医。」
赵军医收收药箱,看了她一眼,yu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夫人,将军这次遇袭不是意外。那十个刺客都是北燕的Si士,武功极高,显然是冲着将军来的。」
贺容月低着头沈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赵军医没有再多说,带着助手退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摇摇曳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个躺着一个跪着,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谁在无声地拥抱着谁。
贺容月握着霍忱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掌心薄茧的粗糙和她在指尖微弱的温度。
「霍忱。」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你醒来好不好?你看看我。」
霍忱没有反应。「你不是说要抱着我睡吗?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一颗一颗砸在他苍白的手背上,「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霍忱依旧没有反应。
贺容月将脸埋进他手心,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哭了一场。
哭够了,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深x1一口气,将所有的软弱和眼泪都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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