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什麽都顾不上,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翠屏在身後喊她,她充耳不闻。裙摆被荆棘划破,发髻在奔跑中散落,白玉兰花簪不知掉在了哪里,她都没有感觉。
她只知道,霍忱出事了。
山林入口处已经围了一圈人,贺容月拨开人群挤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在血Ye瞬间凝固——霍忱躺在一副由玄sE披风与断木临时綑紮而成的抬架上,玄sE的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他脸sE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sE,双眼紧闭,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左肩上cHa着一支箭,箭杆已被折断,箭头还深埋在r0U里。
衣襟被撕开,露出x口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伤口从左锁骨一直延伸到右肋,皮r0U外翻,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贺容月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她见过血,见过伤口,见过Si人,从来没有怕过。
可是此刻看着霍忱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她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沈着和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霍忱!」她扑到木架旁边,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微弱,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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