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沈映秋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顾长宁没有纠正她的称呼。这条船上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但在外面,她从不让人叫“殿下”。今夜,她没有纠正。

        “映秋,”她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柔软,“那几句诗,你可曾听过?”

        “不曾。”沈映秋摇头,声音发紧,“殿下,我遍读天下诗书,从未见过这样的句子。这四句诗,浑然天成,不像是写出来的,倒像是……天赐的。还有那阵笑声——殿下,您听见了吗?他走的时候在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真正正的、开心的大笑。就好像那些人的嘲笑不但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觉得……觉得好笑。”

        顾长宁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湖面,月光铺在上面,亮得像一面碎了又拼起来的镜子。

        那个人的笑声好像还飘在水面上,若有若无的,被夜风推着,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花厅里,胡夫人拉着他的手说要给他物色亲事,胡家千金红着脸偷看他的样子。

        她当时觉得那些跟她无关,不过是一个商贾被官太太看中了,打算招作女婿。

        现在她知道了——不只是胡夫人看中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