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舒把瓷瓶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干涸了多年的心田里,悄悄拱出了土。
“官人,”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可那声“官人”叫得比刚才软了三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张艺笑了笑,没说话。
王云舒重新撑起竹篙,动作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小船穿过一片荷花丛。
荷叶又大又密,挤挤挨挨的,小船从中间挤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一朵一朵从荷叶间探出头来,在月光下像一盏一盏小灯笼。
空气里飘着荷花的清香,混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深吸一口,从鼻腔凉到肺里。
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谢他。
给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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