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宗慧姐加的。”他接过锅铲,手腕轻抖,蛋液均匀铺满铁锅,“还有第八条第四款,要求华茂提供所有终端客户详细资料,包括采购周期、历史订单、付款习惯——这对后续自主开拓市场至关重要。”
锅里滋啦作响,蛋液边缘泛起金边。她忽然伸手戳他手背:“宋主任,您这算盘打得比咱家那台上海牌收音机还准。”
他侧眸看她,睫毛在油烟里忽闪:“跟老板娘学的。”
饭桌上,姚宗慧推来一份文件:“弘瑶,省外贸刚批下来,秋交会摊位费减免百分之三十。另外,北山花炮都的霍都把托李主席带话,说愿意跟咱们联合布展,共享一个展位。”
跟弘瑶夹菜的手一顿:“霍都把?”
“嗯,还说可以派技术员来帮咱们调试燃放设备。”姚宗慧眨眨眼,“李主席暗示,可能是想就近观察咱们的新产品。”
宋括阳剥好一只虾放进她碗里:“那正好。让振辉把跳舞蝴蝶的C-41组样品,连同燃放视频一起送去北山。”
“你不怕他……”她筷子尖点了点虾尾。
“怕什么?”他慢条斯理擦净手指,“怕他看出这是无硫配方?那配方核心不在药剂,而在引燃结构——”他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在我设计的双层陶瓷导火管里。管壁厚度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二毫米,全靠手工打磨。霍国强就算把样品拆成灰,也找不到那根管子。”
她怔住。眼前这个人,衬衫袖口还沾着试药场的硝石灰,说话时眼尾却带着实验室特有的锐利光。那光芒曾照亮她被王臻文陷害时的至暗时刻,如今又稳稳落在她掌心,像一捧不会熄灭的磷火。
当晚,她翻出存钱罐倒出所有硬币,叮当一声倒在玻璃茶几上。宋括阳正在修收音机,抬头看她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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