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什么?”他问。

        “买保险。”她把硬币按面值排成三列,“给华茂商行买。明天去县保险公司,投保‘出口信用险’,保额五十万美元。”

        他放下螺丝刀:“保费多少?”

        “三千八百元。”她数到最后一枚五分硬币,“够买两台新压药机了。”

        “买。”他起身倒水,喉结在灯光下滚动,“再加保‘技术专利侵权责任险’,保额同步。”

        她仰头看他:“你信我?”

        水杯停在唇边,他垂眸望着她映在玻璃茶几上的倒影:“不信你,我信我自己选的人。”

        窗外,南岭山脉的轮廓沉入靛青夜色。远处县城方向亮起几点灯火,像散落人间的星子。他忽然想起上午在试药场闻到的硝烟味——那气味并不呛人,反而有种奇异的清冽,仿佛冬雪覆盖后的松林,又像暴雨初歇时泥土深处涌出的第一缕腥甜。

        原来最烈的火,从来生于最静的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s://www.sxmbdfnkj.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