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对平儿,说不清楚那是什麽关系,不是主仆,虽然名义上是,但那个名义後面的真实,复杂得多,她信任平儿,b信任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信任,她让平儿知道她很多东西,让平儿懂她很多东西,让平儿是那个在她的世界里,唯一一个能够说她真的了解她的人。
但她从来没有对平儿说过她的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她没有说过她的那个怕,没有说过她的那个积着的挫,没有说过那个深夜的册子,没有说过她有时候在那个算计的空隙里,感觉到的那个让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平儿知道吗?
平儿大概知道,不是从她说的,是从她不说的,从她某些动作里,从她偶尔让平儿进去的那个屋子里的那个气氛里,从那个她梳头的沉默里,从那个她把一个笑容整理好走出去之前的那最後一秒的停顿里,知道的。
平儿知道了,也不说,就继续在旁边,继续做她在旁边做的那些事,继续是那个让王熙凤在那个难的地方,有一个旁边的人,在。
那个在,是王熙凤这一生里,最稳定的一个在。
王熙凤在大观园的某一个秋天,做了一件她後来说不清楚是对还是错的事。
那件事,是她被一个外人求上门来,说是要通融一件诉讼的事,说了一通,末了,送了她一个重礼,说请凤NN帮着在贾老爷面前说一句,让那个诉讼,往某个方向走。
她收了那个礼,她在贾政面前,说了那句话,她说得不着痕迹,说得像是在说家常,说得让贾政觉得那个建议是他自己想到的,或者说,让贾政觉得那个建议,是有道理的,是合适的。
那件事,按着她说的那个方向走了,那个外人,得了他想要的结果,而那个诉讼另一边的人,失去了他们本来应该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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