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有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习惯,就是她在某些深夜,算完了账,把那些算盘收好,让平儿睡了,她一个人,在灯下,拿出一个她从来不让人看见的小册子,那个册子,不是账本,是另一种记录。
那个册子里记的,是她这一天,做的事里面,她觉得做得好的,和她觉得做得不够好的,以及,为什麽。
那个记录,是她给自己的功课,b那个白天的算计,更私密,更直接,更没有包装,里面说的,是她真实评估自己的那个部分,那个部分,她不让任何人看见,包括平儿,包括贾琏,包括贾母,包括所有人。
在那个册子里,她b任何地方,都更诚实。
她写过一次,写了一行字,那行字是:「今日之事,赢了,但赢得难看,下次,要赢得让人看不出来赢了。」
她写过另一次,写了:「琏二爷那边的事,知道了。知道了,能怎麽办?能怎麽办。」那两个「能怎麽办」,不是问句,是陈述,是她在那个问句里,已经知道答案、但那个答案太让她说不清楚,所以用了问句的形式,让它待在那个形式里。
她还写过:「贾家的底,我b他们任何人都清楚,我清楚,所以我怕,我怕了,继续。」
那个继续,一个字,是她给她自己的指令,也是她的回答,也是她那个深夜里,在那个灯下,最诚实地面对了自己之後,做出的选择。
继续,因为没有别的选项,也因为她已经在这个继续里,走得太远,停下来,她不知道去哪里。
平儿,是王熙凤这个故事里,最特别的一个存在。
平儿是她的丫鬟,也是贾琏的通房,她住在那个屋子里,夹在两个人中间,那个中间,是一个让任何人想想都觉得很难的位置,她在那个位置,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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