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听了这些,会觉得……我不够配。”他顿了顿,喉结又滑了一次,“配不上你站姐拍的那些照片里,阳光正好的圣西罗;配不上你解说里说的‘皮尔洛的传球像十四行诗’;配不上你弹肖邦时,手指悬在琴键上半厘米的那种笃定。”
里和愣住。她想过他忧郁,想过他疲惫,想过他因欧洲杯失利而沉默,却没想过,他竟把“不够配”这三个字,在心里碾磨了这么多次。
“泽意。”她忽然踮脚,额头抵住他下巴,呼吸拂过他颈侧,“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拍你进球后甩球衣的动作吗?”
他下意识摇头。
“因为你甩衣服的时候,从来不看镜头。”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他耳膜,“你只看球网,看队友,看教练席。那种专注,让我想起我老师说的——真正的大师,永远在完成作品时忘记自己正在创作。”
他僵住。
“所以当你在慕尼黑啃面包,说牛角包难吃,我信;当你在圣西罗骂管理层,骂得像安切洛蒂亲临股东大会,我也信;甚至当你在华沙街头,为了不在我面前弹错音符而眼神发慌……我都信。”她退开半步,直视他眼睛,“因为所有这些‘不完美’,才是克意泽。不是拜仁9号,不是德国国脚,不是谁的男友——就是你。”
晚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广场上几片梧桐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远处小提琴声陡然拔高,一个G大调泛音铮然裂开空气。
克意泽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脸,而是伸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插着一支旧钢笔,笔帽上有磨损的橄榄枝浮雕。他抽出来,拧开,笔尖朝下,在自己左手腕内侧,缓慢、用力地划了一道。
不是血,是墨。深蓝墨水在苍白皮肤上蜿蜒,像一条微型河流。
“这是波兰语‘zawsze’。”他声音低沉下去,像大提琴的最低弦,“意思是‘永远’。不是承诺,不是保证……是我能给你最靠近永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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