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谨罕有地开口:“我尤敬那‘胜率’一题。”
他声音一向不高,今夜却言辞少见之坚定:“兵道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可何谓‘知彼’?彼兵几何?几强?几险?几胜?”
“以往不过凭直觉估计,如今陛下教我们——连运数也可设谱测率,非猜,乃知。”
他指了指那张厚厚的“全谱表”,深吸一口气:“此一题,不为士子设,乃为将帅设也。”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点头。
“是啊……”霍纲喃喃道,“我原先总以为,术算是乡校之技、是工匠之事,与我等读书人无关。”
“如今才知,这才是真正为‘政’而生的学问。”
“文以载道,术以载政。”许居正此刻终于发声,一字一句,极其郑重。
他双手交叠置于案前,面上神色已不复先前的疑惧或震惊,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敬意。
“诸位。”他目光一扫堂中诸臣,“陛下以一人之力,设五科纲目,今我等只观两科,便已心服。此乃千年以来,未有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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