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四题可解、一题未答,我竟看到了另一种气魄。”许居正放下书卷,声音沉静,“设者有胆、有识、有据、有敬——而不妄。”
“就这份‘有所不答’的诚实,便胜过庙堂上无数妄谈空谈之徒。”
众人点头称是,气氛由初时的震惊与困惑,慢慢过渡成一种——被压服之后的敬服之感。
他们虽误以为《术算》之篇已阅尽,最后一题确无解法;但那前四题所带来的冲击,依然足够颠覆他们旧有的认知。
“更何况,他前四题之解,不仅可通,更能用。”
他说着,指了指案上的开方题:“我方才试以‘开方格’之法,推一六千四百之数,依法而行,竟果然求得八十整数,与旧法杂乱试除大异其趣。”
“这哪里是术数之戏?这分明是新学之本。”
郭仪接道:“那负数一题,亦极令人震动。我原本不信世间有‘负物’之说,然陛下以‘物之去’为负、‘物之得’为正,取数之向,实有物理之据,合政务出纳之理。”
“从此以后,借贷、账务、流量,皆可一式而解。”
“这可不止是科举之题,”魏瑞沉声道,“此四题,若传于州县吏部,足解千万繁务;若用于军械粮储,亦可节百名吏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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