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远越听,越觉得眼前豁然明亮。他原先脑中那些压得他透不过气的忧惧,一点点散了去,仿佛有一道沉闷的铁闸被人从内部慢慢扳开了。

        “你说得对……”他低声喃喃,“你说得对……”

        “哪怕是许居正,也绝不愿看到朝堂崩塌。他想守清议,难道不也想守天下?”

        “正是。”王擎重点头,轻声道:“清流在这个节点上,是‘阻力’,也是‘缓冲’。”

        “他们之于我们,如同一层柔障。表面是清风正道,实则也在替朝廷——替皇帝本身,守住不崩。”

        “所以陛下就算有心打蛇,也不能拔山。”他神色依旧如常,“想动我们,必先打通清流;清流不让,他便动不得。”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时间——稳稳抓在手中。”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志远:

        “如今之局,我们不可再前,不可妄动;更不可自乱阵脚。”

        “你要记住,林大人,”王擎重缓缓道,“眼下这局,不是咬牙硬撑,而是以年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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