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他们扛下整个中枢?扛不起。他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所以,”王擎重语声轻轻,却字字打在林志远心头,“哪怕陛下真有那份心、那份胆,他也迈不过他们那一道。”

        “因为,清流自己——也不敢让我们现在就死。”

        这话一出,林志远仿佛被当头一棒,一瞬间眼神复杂至极,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压在胸口的那口寒气终于有了出口。

        “你是说……现在的我们,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必须’?”

        “不错。”王擎重点头,“你可还记得当初新党初成时,边孟广、霍纲等人也曾上疏抗议,说我们偏私任人,结党营私?”

        “可这些年过去,朝堂照旧转动,他们也照样照着我们这套机制活。”他微微一笑,“他们嘴里骂得最狠,可等真轮到他们上位,一样靠着这套人马做事。若非如此,他们今日哪有本事替代我们?”

        “如今许居正做了大相,他岂会不知这局里有几分虚?他若要稳朝纲,必不会赞成天子贸然拔我们根基。”

        “而边孟广、霍纲?一个做左相,一个掌军政,两个都不是急进之人,天子若真想砸旧立新,第一个劝阻的,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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