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泛白时,他才踉跄着起身,抱着骨灰坛,如同抱着自己破碎的灵魂,一步一步挪回祖屋。
院子里杂草枯黄衰败,石板路的裂缝更深更密,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屋内空荡荡的卤味作坊,曾经浓郁扑鼻的香料气息,如今淡得只剩下记忆的残影。
他将骨灰坛郑重地放在供桌上,点燃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疤痕遍布的脸。
他垂下头,破碎的声音如同风中的灰烬:“爸……我没用……对不住……”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村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李广的落魄成了最好的谈资,叹息有之,幸灾乐祸更多。
李家那几块宅基地的命运,在村民的口水中被反复拆解、买卖、推平。
李广关上吱呀作响的厚重木门,将喧嚣隔绝在外,可心底那个巨大的空洞,却怎么也无法填满。
惨剧过去两个月,花都市工业区深处,一家隐蔽的厂房内。
李广形容枯槁地坐在一条流水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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