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野的惨剧让李荣国一家的宅基地瞬间成了无主肥肉,他早已盘算着如何用最低的代价将其纳入囊中。

        李广抱着骨灰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坛壁的寒气针一样扎进掌心。

        他依旧沉默,只是将怀中的坛子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李家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尊严。

        李大华见他毫无反应,鼻腔里哼出一声不满,转身离去。

        祠堂外,记者的闪光灯与村民的议论嗡嗡作响,作为村支书的李大华,忙着应付各方,李广这个“死剩种”,确实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只是可惜了李美凤那身保养得宜的好皮肉。

        祠堂重归死寂,风卷起香炉里的冷灰,在石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惨白。

        李广就这么跪了一夜,骨灰坛的重量压得他脊椎生疼,几乎喘不过气。

        父亲在酒桌上沉默的侧脸、李美凤凌厉的眼神、李得福嘴角挂着的墨镜……种种画面翻涌,最终化为一股灼烧胸腔的愤怒。

        他想为李家做点什么,想守住那承载了所有记忆的祖屋,可巨大的茫然和无力感将他钉在原地。

        高考失败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家族的覆灭则是一把精准剜心的剔骨刀,他甚至找不到一丝站起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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