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短促的呜咽随着手指抽出而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中似乎掺杂了另一股的水声但是又很快将其掩埋,双腿颤抖了两下,文月缓缓顺着墙壁滑跪在地上,双腿并拢,双手垂在身旁,额头与龙角却抵在墙壁上,微微颤抖的眉头下并非是终于高潮后的愉悦和解脱,反而是一种挣扎与克制,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足足十几秒钟的一动不动,那双赤红的疲惫龙眸才重新睁开,一滴泪水并入顺着脸颊流下的水流之中,迷茫与不解萦绕在她闷痛的心口,稍稍放松却欲火更盛的小腹深处如同第二颗心脏在一下下抽搐,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与丈夫做不到高潮,也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高潮了也只是更多的空虚丝毫没有满足。

        跪坐的身体突然有些瘫软地向侧面歪坐过去,文月缓缓地转了个身靠坐在浴室的角落之中,面如死灰,墙壁与地面的冰冷加上水流的冷却让她的身体逐渐冷却,但是她心中不曾死去的火苗却依然在焚烧着她生机盎然却已然扭曲的肉体,一名早已死去却不自知的行尸走肉游荡在大地之上,在见到何为真正的生命之火时,那体内燃烧的死火将再也无法让她感受到生为何物。

        ——…彦吾…我…我不想…的……

        跪坐在墙角的熟妇龙种人妻面色少有的憔悴,她机械地抬起手关闭了淋浴喷头,逐渐变小的水流从她的脸上扫过让她下意识眯起双眼,眼前的世界被水流和灯光变得模糊,恍惚之间,跪坐的她仿佛又看到了卫生间的门与灯,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淡笑着俯瞰着自己,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龙角,一只手搂住自己的后脑。

        文月下意识张开了双唇,仿佛在索吻,又仿佛想要吞下什么,就那么维持了几秒钟后,她又缓缓闭上了双唇,疲惫与失落夺走了她眼中的神采,眨了眨眼,她扭过头望向传来自己丈夫鼾声的浴室门,现实与幻想纠缠在一起,渴望带来不安,现实回以寂寞,如同坠入深渊时艰难地抬起手却没有任何人抓住自己的绝望之人,她缓缓低下头,突然无声地抽起嘴角,嗤笑一声。

        她甚至从未意识到,身为一个身居高位的成熟女性,身为一个全心全意侍奉丈夫的妻子,身为一个雌性,她活的是如此的狼狈。

        用浴衣裹住身体走出浴室,文月沾着水的双足直接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她沉默地走到床边看着那已经沉沉睡去还在打着鼾的丈夫,看着他甚至没有从已经被两人汗水和体液浸透的床单上挪开,文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的困扰和无奈,本就阴郁的心情也将那种微妙的苦涩扩大成了怨念。

        转身来到床侧,文月轻轻的推住沉睡的魏彦吾,另一只手抓住床单轻轻从他身下扯下,睡熟的魏彦吾身体无比沉重让文月要相当用力,并未发泄彻底的她体力倒是绰绰有余,扯出那张床单,文月返回了浴室将那件湿透了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中,机械性的调好设置按下启动键后,望着那逐渐传出漂洗声音的洗衣机,她的眼神却突然飘忽,脑海中再次想起了那荒唐又难忘的一夜。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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