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长,总会有再见的一天。
十二岁生日那天,孤儿院的嬷嬷给了我一个冷掉的馒头和几枚黑漆漆的摩拉,告诉我该自己去讨生活了。
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那片养育了我几年的死寂之地。
我没有回头。
港口的风带着一股子腥味和煤灰的味道,钻进我单薄的衣衫里。
这就是社会,一个比孤儿院的水泥地更硬、更冷的地方。
我需要活下去,肚子的饥饿感是最诚实的鞭子,抽得我迈开双腿,朝着那些看起来最辛苦、也最可能收留童工的地方走去——南码头。
码头的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像是在估量一头牲口的斤两。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指着旁边一堆小山似的黑铁矿石,声音粗哑:“一天十个摩拉,管一顿饭。干不干?”我用力点头,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于是,我的新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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