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让人看见,让人鼓掌,」父亲说,转过身来,「你的意思是我自私。」
「我的意思是那是您想要的,不是我,」徐隽如说,「我不是您的出路。」
房间里沉默下来。
父亲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十六岁放掉钢琴的时候,」徐隽如说,声音平了,「您没有问过我。」
父亲沉默了。
「不是说您的不好。」她说,「您给我的,我都清楚。从小到大,补习的钱,出国的钱,台北的房租和生活费——您没有短过我什麽。我也没有不感激。」
她停顿了一下。
「但感激不代表那是我要的,」她说,「您替我选了一条很好的路,我走了这麽多年。现在我只是想走一段自己选的。」
父亲看着她,一时没有出声。
然後他放下茶杯。神情变了,少了些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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