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个出国的念头,是她替自个儿铺的一条後路。说是梦想,其实更像是逃路——她自个儿心里清楚。
可如今站在这里,听着那些信封一封一封落进邮筒的声响,她忽然觉得,那条路,已经不只是逃路了。那是她替自个儿选的路。只属於她自个儿的。
她在心底悄悄地算了一笔帐。若是申请顺利,最快明年这个时候,她便已然在大洋彼岸的某一座城市里了。
那里没有这条街,没有这家邮局,没有这座泛着来苏水气味的医院,没有那条她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
还有,没有他。
她深x1了一口气。那口气,x1进来的时候,带着这条街傍晚的气味——油烟味,汽车废气,还有远处不知道哪家面摊飘来的汤味。
她把这些气味,默默地记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个儿为什麽要记。
她转过身,往补习班的方向走去。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地缩短,消失在身後的地砖上。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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