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熬到夜里九点钟,方才是下课的时候。

        拖着一身酸痛的骨头回到家里,洗过了热水澡,她依旧不能歇息,还得借着一盏孤灯,复习整理着当天以及隔天要用到的casereports。

        往往不忙到半夜子时之後,她是断断不能爬上那张清冷的小床的。

        把自己塞满了,那个人便没有地方可以住了。

        她是这样告诉自个儿的。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

        大半年的光景,就这般在指缝间溜了过去。

        心海深处,还不能说是如水过无痕。可徐隽如面上,似乎已然把刘琦这个深入骨血的瘾头,给生生戒掉了。至少在旁人眼里,是再也找不着那个男人存在过的一星半点痕迹了。

        在见习快要结束的最後那一个礼拜里,徐隽如怀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心境,将那一封封塞满了自传与研究计划的申请表,亲手寄送了出去。

        那一日,她将最後一封申请表寄出去之後,在邮筒旁站了很久。

        不是舍不得。只是忽然觉得,某件事,已经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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