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坐着一名黑衣青年。

        他身形高大魁梧,宽肩阔背,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多处磨损的深蓝sE旧袍。他身旁斜斜靠着一柄巨大得不合常理的黑sE巨剑。

        那剑宽逾半尺,剑脊厚重,通T黝黑无光,既无护手相连,亦无寻常宝剑JiNg致的剑锷,倒像是一块粗铁胚铸成的墓碑。

        酒馆中的江湖客虽多,却无一人敢往那青年的桌旁凑近半步。

        只因这青年虽然低头不语,身上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GU极其浓烈的血腥与煞气。那绝非在江湖上厮杀过几场、杀过几个人能有的气息,而是经历过千军万马冲杀、从Si人堆与白骨山中爬出来的军旅杀伐之气。他坐在那里,沉重得便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铸神只。

        青年只是自顾自地端杯饮酒,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冷漠得便如泥塑木雕一般。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黑甲军!是黑甲军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Si气沉沉的酒馆顿时如热油中落入冷水,顷刻间沸腾起来。流民们骇得面无人sE,有的慌忙往桌子底下钻,有的甚至顾不得外头狂风暴雪,推开窗户便跳了出去;抱着婴孩的妇人更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酒馆角落的一名老人更是脸sE剧变,手中的土瓷酒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又来了……」老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语调,像是想起了什麽极其恐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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