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北境,荒原万里,极目望去尽是茫茫冻土。
在这片被不祥黑雪经年覆盖的塞外边缘,坐落着一座半Si不活的破败小镇,名曰「黑雪镇」。
此地原本是关内外商贾往来、车马川流不息的咽喉要道。然而自逐历二一七年那场席卷天下的黑雪大灾过後,地脉震动,水源断绝,原本肥美的草场尽皆化为寸草不生的焦土。不过短短数十年间,此地便落得个「十室九空,饿讍枕藉」的凄惨景象。如今,这小镇早已成了一座半掩在黑雪之下的废墟,只剩下几百户病骨支离的民户在风雪中苟延残喘,当街唯有一间还冒着袅袅寒烟的破旧酒馆,勉强透出一星半点的人烟。
这一日,狂风呼号,大雪封路。
街道两旁没膝的雪堆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早已冻得僵y的流民屍首。身上衣衫单薄,面上兀自残留着临终前饥寒交迫的惊恐神sE,却无一人上前收埋。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活着的人尚且不知明日米下何处,又有谁会去管Si人的安身之所?
酒馆外,墨雪漫天,朔风如刀。
一名瘦小的少年此时正蜷缩在屋檐下的Si角里。他衣衫褴褛,单薄的草鞋早已被冻裂,一双小手冻得通红,长满了冻疮,却仍SiSi盯着街角那家卖烧饼的小摊。
肚子饿得如针扎般发疼,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半点东西。少年嘴唇早已乾裂成几道血口,舌尖舐去,腥咸苦涩,肚子中更是如擂鼓般轰鸣。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因为昨日那个为了一口吃食去偷馒头的老乞丐,今天一早,屍首已经直挺挺地冻Si在对街街角。
少年看见了,也记住了。在这吃人的世道里,饿Si未必可怕,被抓住折磨致Si才最可怕。他缩了缩脖子,将瘦小的身T往破棉袄里缩得更深,像一只没人要的市井小野狗。
镇中那间残破的酒馆里,一盏孤灯如豆,在寒风中摇曳明灭,光晕惨淡。
此时,馆中挤满了数十名进城避雪的流民与江湖落魄汉子。众人挤在一处,试图藉着那微弱的炭火炉取暖。人人神情木然,双目无神,只低头喝着掺了水的劣质薄酒。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劣酒的酸气,以及刀兵伤口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然而,在这喧闹却压抑的酒馆角落里,却极其突兀地空出了一张石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