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前方是舵主房间。”两名赤膊的水帮弟子横篙拦路,黝黑的臂膀布满细碎伤疤,似被江中带刺的水藻刮伤,腰间别着鱼骨匕首,眼神冷冽,透着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的狠劲。
黄衣女剑客未答,抬手将一缕被江风吹乱的鬓发别回耳后。
晨光中,她腕上金丝玉镯闪过微光,腰间剑鞘内的宝剑寒气逼人,剑柄明黄丝绦坠着白玉环,她身着鹅黄对襟箭袖,金线绣的缠枝纹在晨光下如熔金流动,衬得肌肤如新雪,玄色绣金蹀躞带束腰,压住几分娇艳,添了三分英气。
这名少女名叫黄湄,乃士州黄氏之女,自幼在青山派习武,学成下山,眉宇间带着世家女的倨傲,目光清亮,透着不容置疑的锐气。
“烦请通报江舵主。”她声音清脆,尾音带着几分傲然,“就说黄湄来了,为黄帆贼之事。”
水寨三层,一扇雕花窗“吱呀”推开半扇。
黄湄抬头,瞥见窗边站着一名女子,身着靛青长衫,纤细如柳,发间银光闪烁。
晨光逆光,面容模糊,窗扇旋即合上,留下一声轻响。
“随我来。”拦路弟子态度变了一下,长篙在栈桥上敲出三急两缓的节奏。
黄湄随他们穿过弥漫鱼腥味的巷道,巷内水手们掷骰子赌钱,粗俗的江上俚曲混着叫骂声,仓房门前挂着风干的艾草,似防备水蛊的土法。
路过一处船坞,几个汉子正用桐油刷船,嘴里哼着下流调子,引来阵阵哄笑,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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