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十二舵之一的分舵主江浸月此时正在水寨最高层的茶室相候。

        推门而入,黄湄首见满墙江图,拼接成黄水江全貌,密密麻麻标注着暗流、漩涡与浅滩,角落一盏鱼油灯散发淡淡腥气。

        江浸月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尖俏的下颌与微微上挑的眼尾。

        分舵主江浸月,容貌清丽,靛青衣衫看似朴素,实为上好松江棉布,袖口银线绣水波纹,发间三根细如牛毛的银簪,簪头呈浪花状,气质沉稳谨慎,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她掌黄江十二舵之一,行事缜密,素来谨慎。

        黄湄与江浸月倒是认识,但只因黄氏乃江州望族,江浸月曾于黄氏宴会上见过她,只是青山派门人众多,二人交情不深。

        “黄湄,你来得倒快。”江浸月声音如浸江水的鹅卵石,凉而润,带着几分冷淡,“又是为了黄帆贼?青山派前两批人连他们的影都没摸着,还折了我三名弟兄。”

        黄湄解下佩剑,平放于茶案。剑鞘紫檀木制,尽显名门风范。她今日特意描了金棕眼妆,眸子黑亮如墨,气势更盛。

        江浸月目光在剑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然后挑起茶炉铜壶,滚水冲入青瓷盏,腾起白雾。

        “黄帆贼可不是普通水匪,他们的船轻快如鬼魅,桅杆上黄帆一闪即逝,专挑月黑风高时出没,专挑商船下手。劫财后将人沉江,掳来的女子锁在船底暗舱,供其淫乐,再卖去外地黑市,与各地黑帮勾连。你可知,上月一艘漕船被劫,船上三十余人无一生还,货箱被洗劫一空,女子全被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黄湄冷笑,腕间金镯撞在剑鞘上“叮”地一响。“手段卑劣,鼠辈行径!我此行就是为此而来的,为民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