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他动作很轻,轻到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走到榻边,俯身,把她身上的被角掖了掖——她睡着之後翻了个身,被子蹭掉了一角,露出一截手腕,夜里山风凉,这样要着凉的。
他把被角掖好,退後半步,站在那里。
烛火摇曳,把她的脸照得柔和。睡着的时候她没有白天那些问不完的问题,没有动来动去的脚,没有说个没完的嘴,就只是静静地睡着,像一朵收了瓣的花,安静而轻盈。
玄煜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他说不清那是什麽感觉,只是x口有什麽东西,很轻,很慢,慢慢地漫出来,像破了缝的容器,拦不住,也堵不回去。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蜡烛燃短了一截,才终於转身,走回廊下,靠着柱子坐下来,仰头看天。
满天的星,一颗都没有少。
他坐到夜凉露重,坐到东边开始泛出一点鱼肚白,才起身走回书房,摊开那本旧典,看着那些字,没有看进去任何一个。
私心这种东西,他以前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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