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的气息太特殊,一旦被人循着灵力找到这里,後果不可控。他告诉自己,这是预防,是谨慎,是他一贯的做事方式。

        他告诉了自己很多。

        可站在这个院子里,对着那扇透着昏h烛光的窗,他第一次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些理由。

        她说想回去。他不想让她走。

        不是因为她来历特殊,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他能说得出口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静下来。就只是因为,她若走了,这个院子里就再也不会有人把橘瓣排得整整齐齐,再也不会有人把兔子灯塞到他手里说「剩这个最可Ai」,再也不会有人问他「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他站在那里,心底有什麽东西,慢慢沉下去,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沉得无声,沉得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什麽。

        他没有再问自己了。问了也没用。

        他走回廊下,在她房间的窗边停了一下。

        窗纸透着昏h,她睡着之後没有吹蜡烛,那点光静静燃着,把她的侧影映在纸上——她睡得很熟,呼x1轻而均匀,侧着脸,一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摊在榻边,手心朝上,空着。

        玄煜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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