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看我说:“莫林,里士满的活儿,我虽然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但应该还是和封锁线有关,说起来南方能撑下来,也是多亏了你们这些人,虽然报纸上从来不会报道你的事迹,原因想必你也明白,你和我都不是白人。”
他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找出一张通行证,泛黄的纸盖着军需部红印,写着“特别许可,萨凡纳至里士满,1862年11月”。
他递给我,沉声道:“军列11月3日凌晨走,路上别惹事,我听说弗吉尼亚附近的铁路不太平,北方军的骑兵突击队炸过几回。到了里士满,找海关大楼,安德森秘书在三楼7科室。”
我考虑再三,决定把米娅送到露西的酒馆暂住,露西和佐伊姐妹的白人情人是个萨凡纳市议员,也是当地大种植园主,财大气粗,常年给酒馆撑腰,让她们姐妹在萨凡纳有恃无恐的平安度日,那地方是我现在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我带米娅到酒馆,说明来意,露西靠在柜台后,穿着与现在战时气氛有些不相符的红裙子,像是刚从庆典上回来一样,佐伊在旁边擦杯子,眼神警觉像猫。
露西亲切的看了米娅一眼:“莫林,这小狼崽交给我们,萨凡纳没比我们这更安全的地方,我和她很熟的,你放心好了。”
我从怀里掏出几张北方美元绿票,塞给露西:“米娅的生活费,起码够三个月的。”
露西掂了掂,揣进裙兜,笑得像浣熊:“莫林,你够仗义,1年都够。”
我转向米娅,她像要哭又忍着。她低声说:“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就像斯蒂芬妮一样。”她咬唇,声音发抖,“你别死在外面。”
我拍拍她的肩,沉声道:“米娅,我尽量。正常三个月左右回来,但这活儿……我不敢保证不死,明年1月不回来,你最好另寻出路就好,超过1月,即便我回来了没看到你,也绝对不会怪你。”她点点头,埋在我怀里,呼吸颤得像风里的芦苇。
1862年11月3日凌晨,萨凡纳的雾气浓得像棉絮,火车停在站内的铁轨上,蒸汽机车喷着白汽,车头吱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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