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几次,她还会淡淡地应一声“嗯”,或是出于礼貌,勉强尝一口他带来的点心,目光却始终飘向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沼泽,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她依旧穿着那身暗红的绸裙,身姿依旧妖娆,但那份曾经让萧默心悸的冷艳与危险,已被一种更彻底的、了无生气的灰败所取代。
她侍弄毒草的动作变得机械,翻阅古籍的眼神空洞无物,对着落日静坐的时间越来越长,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没有灵魂的玉雕。
萧默带来的点心,往往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渐渐蒙尘、变硬、最终被遗忘。
那些书籍,她偶尔会随手翻两页,目光却毫无焦距,很快便丢在一旁。
那盆野山茶,被她随意地放在窗台,没有浇水,没有照料,在沼泽浓重的湿气和毒瘴侵蚀下,娇艳的花朵迅速枯萎、凋零,如同她正在消逝的生命力。
“柳姨,尝尝这个,金陵‘一品斋’的杏仁酪,听说很养人…”
“柳姨,你看这本《西域风物志》,里面讲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是不是和你哼过的那首曲子很像?”
“柳姨,这花…我下次再给你带一盆更好的…”
萧默的声音从最初的充满热切,渐渐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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