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着萧默眼中那熟悉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占有欲正隐隐翻腾,心中竟泛起一丝奇异的、同病相怜般的悲悯。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真想试试…或许,只有‘陪伴’和‘时间’了。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需要她…哪怕,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就像…当初在破庙,你对我那样。只是…她比我更冷,更硬,也更…绝望。这条路,会很难。”

        “我不怕难!”萧默眼中燃起一丝病态的希望之光,“只要有一线可能!”

        ……

        得到掌门默许和陈松涛的无奈首肯后,萧默开始了金陵与云泽之间频繁的奔波。

        他不再像潜伏的毒蛇,而是像一个笨拙却执着的少年,怀揣着点燃一盏心灯的热望,一次次踏入那片死寂的毒瘴沼泽。

        他带去的东西五花八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试图“讨好”的笨拙。

        有时是金陵城最负盛名的点心铺子新出炉的、还带着热气的桂花糕和酥油饼;有时是几本他精心挑选的、讲述异域风情的游记或志怪;有时甚至是一盆在沼泽里极其罕见、开得正艳的野山茶花。

        他努力寻找着话题,讲述流云剑派的趣事,讲述金陵城的新鲜见闻,试图用外界的鲜活去冲淡小筑里凝固的死寂。

        然而,回应他的,是柳红袖越来越深的沉默和越来越浓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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