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终究没再落下,但那老翁也被粗暴地拖拽而起,留下一道更长的血痕。

        车驾与囚队在压抑的死寂中继续前行,唯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如同地狱的丧钟,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夕阳如血,将巍峨的南宫门阙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我驻马朱雀阙前,望着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巨大门楼,白日里那囚徒颈上枷锁的沉重、孩童眼中凝固的恐惧、宦官脸上那令人作呕的得意,还有那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熏香混合的怪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啃噬着我的心脏。

        “此间宫阙…”我低声呢喃,声音被寒风撕碎。

        一股比洛水更刺骨的寒意,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烧肺腑的野望,在胸中疯狂滋长。

        这金玉其外的煌煌帝都,内里早已是蛆虫横行的腐肉。

        桥公的“慎之”言犹在耳,但此刻,我只觉一股暴戾之气直冲顶门。

        慎?

        在这虎狼之地,唯有权柄与力量,才是活命、才是主宰的法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