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再次驶入釜山(Busan),但这一次,智勳没有带晓月去喧嚣的西面市场,而是停在了海云台(Haeundae)一栋可以俯瞰夜海的高级料亭前。月光洒在漆黑的海面上,远处的灯塔规律地旋转,将海面切开一道道银sE的裂痕。

        「河魨(Bokeo),是厨师与Si神的赌博。」智勳领着晓月进入一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声的包厢。

        桌上摆着一个JiNg致的瓷盘。盘中的河魨生鱼片被切得极致纤薄,层层叠叠堆砌成一朵盛开的白牡丹。每一片鱼r0U都呈半透明状,薄得能透出盘底那JiNg美的青花瓷绘。旁边配着细长的青葱、一瓣清爽的酸橘,以及一小碗颜sE清亮的高级醋酱油。

        「河魨含有剧毒,唯有经过认证、心灵极致沈稳的厨师才能触碰牠。」智勳拿着筷子,却没有递给晓月,而是定定地看着她,「林晓月,这种游走在Si亡边缘的鲜美,你看出了什麽?」

        晓月看着那朵剔透的牡丹。她知道,这道菜代表的是一种「极致的交付」。

        她夹起一片鱼r0U,甚至不需要咀嚼,那种紧致而带有惊人弹X的质感便在齿间展开。那是完全不带油脂的、近乎神圣的清爽。

        「它是……透明的勇气。」晓月放下筷子,海风从窗缝钻入,吹散了室内的沈静,「智勳先生,这是我吃过最冷静的味道。它没有酱蟹的浓郁,也没有炸J的放肆。它的鲜味是隐藏在极致的纯净之下的。吃下它的时候,你必须完全信任那个拿刀的人。因为只要他有一丝的分神,这口美味就会变成致命的毒药。这种味道告诉我,Ai一个人其实就像吃河魨。你把命交给对方,赌他会细心地为你剔除所有的毒素,只留下最清澈的鲜甜。」

        她看着智勳,语气变得有些颤抖:「台北的那场感情,对我来说是过量的毒素。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敢尝试这种危险的游戏。但现在,我坐在你对面,吃着你递过来的鱼r0U。智勳先生,这是我对你,最危险也最完整的信任。」

        智勳的眼底翻涌着巨大的浪cHa0。他这辈子处理过无数危险的食材,却从未感到如此刻这般手心发汗。

        「如果我分神了呢?」智勳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那我也认了。」晓月笑了笑,眼角微红,「因为在那口鲜甜里,我已经看见了这辈子最美的风景。」

        智勳猛地抓住了晓月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r0u进自己的生命里。

        「我不会让你输。」智勳一字一顿地说,「这把刀,我会握得很稳。所有的毒素,我都会亲自为你挡掉。晓月,谢谢你敢陪我赌这一次。」

        他在笔记本的第二十页写下:「剔透的鱼r0U背後,是Si神的沈默。你的信任,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今天,我们在釜山的月光下,喝下了这杯名为生Si的酒。从此,我的世界不再有毒。」

        餐後,他们来到海云台的沙滩。夜深了,海浪一下又一下地T1aN舐着他们的脚踝。

        「下一站去哪?」晓月靠在智勳肩头,感觉心跳从未如此安稳。

        「蔚珍(Uljin)。」智勳握紧她的手,眼神里多了一种寻找真相的坚决,「我们要去寻找蔚珍松叶蟹(SnowCrab)。那是一种藏在坚y甲壳下的、最剔透的真相。晓月,你祖母的笔记本里,最後几页藏着一个关於这趟旅程的真正秘密。我想带你去撕开那层壳,看看那里面的真相,是否也如这河魨般,鲜甜且危险。」

        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碎钻般的浪花。这第二十封情书,写在透明的危险边缘,墨迹是惊心动魄的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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