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倾身,从那敞开的袋口里,小心地拈出两颗独立包装的紫色糖果。
糖果送出,夏璐瑶和陈思彤满意地转回身去,很快便投入了属于她们的唧唧喳喳闲聊,简直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
沈昭猜想,可能会提到自己的名字,大约会说她那个言必称“谢谢”的习惯。
上次四人结伴放学,暮色四合中,夏璐瑶就嘀咕过,觉得相处月余还这般客气,显得生分,安禾对此类话题向来是无可无不可的淡漠,仿佛置身事外的观察者,陈思彤则秉持着各人有各人活法的随和态度。
沈昭心底认同陈思彤的观点,只是未曾宣之于口,高中女生的闲聊,本就如掠过窗外的风,带着季节转换的微凉,话题倏忽来去,很快便会转向更新的、更有趣的、但也同样转瞬即逝的方向。
收回心神,把桌上摊开的余秋雨《行者无疆》合拢收进桌兜,书页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藏起那些关于远方的宏大叙事,又将散落在外的各色荧光手账笔一支支仔细收进笔盒,沈昭这才拿出物理课本。
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身侧,安禾依旧伏在桌上,睡得浑然忘我,缭乱的短发像一团深色的海藻,散落在她白皙的后颈和手臂上,几缕发丝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人从午自习的铃声响起,便维持着这个几乎要把自己嵌入桌面的姿势,仿佛要将整个白昼的困倦都酣睡过去。
“安禾,安禾。”
沈昭拿起那支黑色中性笔,用圆润的笔帽末端,带着点小心翼翼,轻轻戳了戳安禾裸露在短袖外、线条流畅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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