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别于易水,慷慨羽声,终已不顾。

        秾华葬于广陵,清明雨上,涌泪千行。

        林谣谨立。

        他甚至都不敢刻映娘的名字:毕竟她还是通缉犯,若是被人发现是她的坟墓,怕是要掘地三尺。一想到这里,林谣鼻子又是一酸。

        他莫名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场景:

        映娘已经很虚弱,很虚弱了,可她还是缓缓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林谣的脸庞,展颜强笑道:“真好啊……可惜…可惜不能看到我……我的谣儿长大了…还想给你…生个孩子呢。”

        她是微笑着走的。

        他去早市花了一笔小钱,买了一匹老马。

        那是一匹黑色的马,肚子上全是肋骨,仿佛敲一下就能听见铜骨的铛铛声,走一会便会停下来喘着粗气。

        城门大开,东方渐白,老马驮着泫然欲泣的少年朝着北方走,虽然走的很慢很慢,但终究是能到天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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