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依然飞舞着,像半个月前一样四处飘摇,但那雪白的梨花早已谢掉,就连地上的花瓣都已融到泥土里,化作了尘埃。

        林谣看着院子里老去的柳树发呆,柳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堆,正是映娘的坟墓。

        他想起了她临终前最后一句嘱托:临淮渡的水很深,不是他能够掺和的,早日离开这里。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映娘那抹担忧的神色,但是临淮渡确实没有他的念想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远处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二胡声,是城北说书的老李头。

        二胡伴随着幽幽唱曲声,嘶哑而凄凉:“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

        他痴痴的看着映娘的坟墓,听到“吉藏凶,凶藏吉”这六个字,胸闷的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得一样,无处发泄,恨不得趴下来锤地痛哭一场。

        可他没有哭。林谣找了个小刀和木板,插在坟墓上,往上边刻了上去。他刻的很慢很慢,但手很稳。

        结发爱妻之墓:

        少时居于桃源,春风秋月,花瘦露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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