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光明亮得刺眼,穿透车窗,在哥哥林岳的侧脸上跳跃。
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山涧里最急的那一簇水流。
嫂嫂雅惠——那时还是新婚不久——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放着一个崭新的便当盒,里面是她凌晨就起来做的饭团和玉子烧。
而我,尚且年幼的我,几乎把整张脸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飞速后退的树林、田埂、以及越来越小的村落屋顶。
心里被一种混合着离愁与巨大兴奋的情绪填满。
哥哥说了,东京有更高的楼,更宽的马路,更多的机会。
他是村里同龄人中最有出息的,考上了镇里的高中,又去东京读过短期大学。
他回来后,娶了温柔秀美的雅惠姐,然后决定带着我们“出去闯闯”。
大人们都说他有魄力,孩子们则觉得他像个英雄。
“海翔,坐好,小心晕车。”雅惠姐回头温柔地提醒我,又看了看车后窗。
后窗玻璃外,站在路边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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