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夜,一个不请自来的人敲响了杂货铺的门。

        已经过十点了,铺子的卷帘门拉了四分之三,只剩最下面一截没拉到底。后院的竹椅已经收进屋里,林建国正在刷洗紫砂壶,手上的旧毛巾r0u着壶盖,动作不紧不慢。林尘刚洗完澡换了件g净的T恤,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敲门声响了三下,不重不轻,不急不缓——听上去敲门的不是赵家那些人。混混不是这种敲法,混混只用拳头砸。

        林尘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秦若雪。

        今晚她没穿职业装,深sE的连帽外套把她的身形遮得很严实,帽子没戴,银白sE的长发松散垂在肩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拉链头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脸上的表情b那天在顶层办公室更加平静,但也没了那种刻意的冷淡——更像是一个深夜失眠的人,无意中走到了曾经借宿过的屋檐下,然后决定敲门。

        “这么晚打扰了。”她说,声音b那天在办公室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

        “秦总,这么晚来城中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林尘让开门,指了指巷子里那几处坏了的路灯,“我们这条巷子路灯坏了三盏,路面的坑能养鱼。你那辆迈巴赫别停巷口,有人会刮车门。”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巷口果然停着那辆黑sE迈巴赫,旁边蹲着一个在路灯下看旧报纸的拾荒老人。

        秦若雪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她的车被刮,然后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我不是来喝茶的。赵天傲的人下午来找过你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她走进来,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林尘身上的旧T恤、滴着水的发梢和嘴角那道已经快看不见的小伤口。

        “没怎么样。聊了两句就走了。”林尘把毛巾搭在肩上,顺手从茶水柜上拎起林建国刚泡的那壶茉莉花茶,给她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喝杯茶压压惊。我爸喜欢喝这个,有点苦。”

        秦若雪低头看着搪瓷杯里打转的茶叶。茶汤的颜sE有些深,泡得太久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是没有皱眉头。

        “你今天下午在顶层办公室,被赵天傲看到名字了。”她放下杯子,抬起眼看着他,“他查了你。查得很细——你住哪里、骑什么车、在哪里打工、父母是谁。他的情报网b你想的要厉害得多。”

        “我知道。”林尘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手肘搁在膝盖上,头发上没擦g的水珠滴下来在他手指上,“他派来的那几个人好声好气的,还管我爸叫老伯来着,让我爸劝劝我。挺有礼貌。”他嘴角弯了弯,但眼里没有笑。

        “赵天傲这人我了解。”秦若雪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不再是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而是一种更直接更急迫的严厉,“他表面上端着贵公子的架子,骨子里Y毒得很。他查你,就一定会派人来弄你。你不要当他是什么正经商人,他手里私养的修士至少有两位数。”

        “秦总,你特意跑来就是为了警告我?”林尘抬头看着她。灯光很暗,把秦若雪的脸隐了一半在Y影里,那双冰蓝sE的眼睛却b任何时候都亮。

        “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秦若雪把搪瓷杯放在桌子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保护费的问题、赵家在这片区域的眼线、你那几个兄弟的安全——都已经有人接手。你在城中村是安全的,出了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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