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心口一紧,不敢再迟疑,俯身落针。
细针在灯下掠过一线冷光,随即没入红斑边缘。
她一鼓作气,将针一根根压下去,按脉,转针,再按脉,连着几下,才把那股乱冲的热气勉强压住。
那人喘得厉害,额角的汗不断往下滚,连鬓边都湿透了,身下的旧毡也洇出一片深色。
雪初将那只空了的药碗翻过来看了一遍。碗底干净,药汁并无沉滞,内壁也不见半点异色。不是药的问题。
她低头又去看那人腕上脉息,热意却仍一阵阵往上撞,压下去些许,很快又翻回来,竟不像病势自己作乱,倒像有什么别的东西,正从外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勾动了他体内的蛊。
她站起身,走到火盆边,将陆姐姐留下的一包备用药材投入其中。
火舌一卷,辛辣苦烈的药烟立时腾起来,很快弥漫了满屋,呛得喉间发涩,也将那股说不清的异样压下去几分。
雪初看着跳动的火光,没有移开目光,脑海里浮现出陆姐姐离开时的那句“这几日,留意风”。
她走到窗边,隔着窗纸听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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