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辰,林间会有归巢的鸟鸣,可今日却死寂一片。连草丛里的虫鸣都低了下去,只剩火盆里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她听了片刻,心里发紧,正要起身去掩窗,榻前那年轻人已挣扎着动起来。
起初只是肩背微微一抖,随后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喉间滚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哼。
雪初俯身去探他的额头,指尖一触便被那股烫意逼得缩了回来。
那人手指无意识地扣紧褥子,手臂内侧那块赤红的斑痕颜色更深了一层,边缘隐约有细细的红丝,正沿着肌理缓缓往外爬。
雪初盯着那块红斑看了片刻,转身便去取药。
她一手扶着那人的下颌,一点点把药喂进去,才灌下去半碗,那人喉间已压出破碎喘声,整条手臂都轻轻抽搐起来。
她顾不得旁的,先稳住他肩背,又腾出手去取针。
银针拈在手里,她却没有立刻落下。
那几处穴位她看一眼便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连先后深浅都像早已在心里走过许多遍,可真到这一刻,掌心还是慢慢沁出一层薄汗。
那人喉间又滚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哼,肩背也跟着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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