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顾长宁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正端着一杯茶,茶盏悬在唇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她就那样举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她听见了那阵笑声。

        从湖面上传来的,越来越远的,却越来越响亮的大笑。

        那笑声里有醉意,有狂放,有对全世界的不屑一顾,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见过的东西——自由。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出来的潇洒,是骨子里的、浑然天成的、不需要任何人认可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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