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了。
他坐在一条破船上,端着粗瓷杯子,随口念了几句诗,大笑三声,扬长而去,就把她这二十年读过的所有书都比下去了。
她读了二十年书,写了一辈子诗,可她没有写出过这样的句子。
“满船清梦压星河”——她这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这不是才学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她的诗是站在岸上写的,他的诗是在水里写的。
她的诗是清醒时写的,他的诗是醉后写的。
她的诗是“看”,他的诗是“在”。
她忽然觉得膝盖有些软。她扶着船舷,慢慢坐下来,手指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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