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
“张客官……这……这怎么好意思……”她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攥着那个小瓷瓶,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婆婆的病是她心头压了多年的石头。
那些药她问过药铺的掌柜,人家看一眼方子就摇头,说里头好几味药稀罕得很,整个淮阴城都未必凑得齐,就算凑齐了,一副没有三五十两银子下不来。
三五十两银子——她撑一个月船,刨去孝敬船头的份子钱,落到手里不过一二两。
她拿什么买?
可这位张客官,眼都不眨一下就把药给她了。
不值几个钱?
她不信。
她虽然不识字,可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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