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姜走上前，不急不躁地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长姜，见过祖母。」
没有传统认亲的抱头痛哭，也没有血脉相连的唏嘘流泪。
两代同样在泥潭里活过来的聪明nV人，就这样隔着三步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对视着。老夫人在审视这只姚宣银亲手放出来的雏鹰，而谢长姜，则是在看清这位谢家权利核心的底牌。
老夫人看着她，突然颤巍巍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带着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默契。
「坐吧。」老夫人指了指榻边的空位。
谢长姜顺从地走过去坐下。当她坐定的那一刻，微微一侧头，视线正好穿过半开的禅窗。
大觉寺的後山此时正刮起一阵猛烈的山风，吹得满山松涛如怒。而隔着那条深不见底的黑山谷，对面白鹿观的钟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正好撞进了她的眼帘。
谢长姜在袖中SiSi攥紧了那枚刻着药方记号的黑棋，在心里暗暗落了会底。
看来，老夫人这第一关应当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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