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前天，执法弟子押上来一个少年，罪名是窃取丹药。我低头看了眼案卷，指尖微微一顿——那颗丹药是我炼的，花了三年，本打算用来冲击金丹後期。
少年跪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叫林莫，外门弟子，三灵根，资质平庸，偷丹是为了给妹妹治病，很老套的故事，刑堂长老建议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我抬起头，开始计算。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要带着「我懂你的苦」的温度，声调低半阶，尾音微微上扬，显出宽容。呼x1平稳，不能让他察觉我在想像把他塞进丹炉的画面。
「抬起头来。」
少年颤抖着抬头。我看见他眼底的绝望，这让表演更容易。
「林莫，」我轻声说，语气像春风拂过，「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他磕头如捣蒜，「求长老开恩，弟子妹妹还在等这颗丹救命……」
我等他磕到第三个头，才伸手虚扶。这个动作要慢，要显出「我不在意你的冒犯」。
林莫磕头时，我注意到他袖口露出一截缝补过的法袍——针脚极细，不像是男人缝的。他说是为了妹妹，也许是真的。
「师弟犯了错，理当领罚。」我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但修道之人，当存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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